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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着疲惫不堪、浑身泥泞、下体依旧残留着灼痛和诡异麻木感的身躯,小雨终于走出了幽暗沼泽的边缘。黑岩镇那熟悉的、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,竟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。
她没有立刻去找吉姆,而是先找了个偏僻的角落,用积存的雨水勉强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污垢,又整理了一下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斗篷。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无法掩饰,但至少不能显得太过狼狈。
再次踏入黑水巷,那股熟悉的阴暗气息让她绷紧了神经。走到巷子尽头那扇包铁皮的门前,她敲了敲门。
窥视孔打开,吉姆那双精明而多疑的眼睛出现,看到是小雨,似乎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打开了门。
“哦?回来了?比我想的快。”吉姆跛着脚让开身,示意小雨进来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尤其在注意到她步履间微不可察的僵硬和苍白脸色时,小眼睛里光芒闪烁。
屋内依旧是那股混杂的刺鼻气味。小雨没有废话,直接将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皮袋放在吉姆那张堆满杂物的破桌子上,然后退开两步。
吉姆走上前,打开皮袋,一件件取出里面的东西。他用那双布满老茧和化学试剂痕迹的手,仔细检查着。
“嗯……”吉姆一边检查,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鼻音,“翼膜处理得不错,甲虫腺囊也没破……灯芯草活性还行……孢子粉……”他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,又用小指沾了点舔了舔,眯起眼睛,“纯度可以,确实是哭嚎蘑菇的,还带着点……别的味道?”他瞥了小雨一眼,眼神里多了些探究。
“石像鬼的皮肤碎屑呢?”吉姆放下东西,问道。
“没找到。”小雨平静地回答,“废弃矿坑太深,我现在的状态进去风险太大。”她没有撒谎,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状态不好。
吉姆似乎并不意外,反而咧了咧嘴:“嘿,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弄到那玩意儿。能活着带回这四样,已经算你有点本事了。”他搓了搓手,开始计算,“按照市价……阴影蝙蝠翼膜三对,算你十五个铜子儿;食腐甲虫腺囊五个,二十铜子儿;沼泽灯芯草十株,十铜子儿;哭嚎蘑菇孢子粉一盎司,这个稀罕点,算你三十铜子儿。一共七十五铜子儿,扣掉预支的匕首、药和干粮……算你二十铜子儿,还剩五十五个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转身走向一个锁着的旧木柜,似乎在取钱。但小雨的【异种生物信息素解析】却被动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、带着恶意和算计的情绪波动,以及吉姆转身时,手指似乎极其自然地从袖口滑出一点细微的粉末,弹进了旁边一个敞口的、装着浑浊液体(大概是某种廉价酒)的陶杯里。动作隐蔽而熟练,若非小雨一直保持警惕且感知敏锐,几乎无法察觉。
下药!他想赖账,或者有别的企图!
小雨心中一凛。但她没有立刻发作,反而垂下眼帘,装作毫无察觉。
吉姆从柜子里数出一些铜币,又转身拿起那个陶杯,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:“辛苦了,小姑娘。这是你的报酬,五十五个铜子儿,点清楚了。来,喝口水润润喉,这鬼天气,沼泽里不好受吧?”
他将铜币和陶杯一起递了过来。铜币叮当作响,陶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,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清水,没有任何异味——至少以小雨正常的嗅觉闻不到。
小雨接过铜币,沉甸甸的一小袋。然后,她看了一眼那杯水,又看了一眼吉姆看似和善实则暗藏审视的眼睛。
喝,还是不喝?
不喝,立刻就会引起吉姆的警惕和敌意,在这黑水巷深处,吉姆的地盘上,后果难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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