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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……”林谦益是故意吊他胃口,看这小子脸上从开始的气定神闲之间染上一丝焦急,白瓷似的脸上会浮起淡淡的红,有点像是一种天下间最独一无二的美丽釉色。
“林大哥!”
林谦益不再逗他,一口应承下来,“好,这事交给我去办,不过你总得先告诉我,你说的线索是什么吧?肯定又和各种玩意有关系,这次总不能是瓷器什么的,难道是凶手身上戴了什么别致的小挂件?”
“……林大哥你这么一问好象自己身在现场似的,要我说啊,你可能适合当个警察,嘿嘿。”宣宁开了一句玩笑,然后便肃然说道,“是凶手手腕,嗯,应该是右边的手腕,上面戴了一串象牙佛珠。佛珠一共是十八颗,上面刻的是十八罗汉和经文。中间用青金石佛头隔珠隔开,又垂了绿松石的坠子,雕的是福寿吉祥。珊瑚珍珠筒的饰节加上珊瑚挂珠,是非常精巧的一串佛珠。”
“你说的这东西挺不错的啊。”林谦益放下筷子和汤勺,脑中也勾勒出一串做工华丽光彩照人的珠串来,“论价钱绝不会低于一万。在手上戴了这玩意的人会杀人,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。”
第5章 眼盲的宣宁(五)
“嗯……”宣宁于是记起另一些点滴,“我开始还听到,被杀的那位小姐提到了什么东西,凶手应该也就是在找某样东西。因为我走的时候听警察说不是抢劫杀人,哦对了,我还听到有人提到什么……艺术品投资公司!难道说……”他拧起眉毛,“会跟收藏什么的有关系吗?”
林谦益很想给他把打成结的眉头抹开,手指动了下,还是停住了,只避重就轻的说:“可能。”
但宣宁却好象盯准了这个疑点,兴奋地捶了下拳头,“我觉得很有可能!林大哥,你就帮忙打听打听再告诉我好了。还有就是凶手开的车,发动的声音我可是记下来了的。”他得意的指了指耳朵,“只要让我再听到,那家伙保准跑不掉。而且如果真跟收藏有关系,那开的车一定不会很差,范围又缩小了!”
“……”林谦益眼神闪过一丝复杂,想说点什么,最后仍是咽了下去。看着宣宁面上带出一点俏皮,他只觉得满心愉悦——早在第一次遇到宣宁的那天起他就确定,自己更希望看到宣宁的笑容而非其他。他看了眼时间,从位子上站起来,“都这么晚了,你也该回去休息了。这事我会放在心上,你啊,就别总惦记着了。”
“好。”知道林谦益答应的事不会敷衍,也体会得到对方话里的体贴,宣宁点点头,“那我先上楼去了,林大哥晚安。”
目送青年一边用盲杖点地一边消失在楼道里的身影,林谦益皱了皱眉。在宣宁提到某件东西的时候,他就有一种棘手的感觉,这桩案子未必真像表面这般能一看到底。
对收藏界是什么情况,林谦益可谓是心知肚明,不仅绝不是白纸一张,还格外的藏污纳垢。若是为了一件价值不菲的藏品,有些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。而且能牵扯进去的角色,也往往都拥有各种背景和能量。
林谦益明白宣宁希望能为被害人讨回公道的心思,可显而易见,那绝非容易的事,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。他自然不怕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谁敢对他来那是自寻死路,可是宣宁就不一样了。
不过,说不定也用不着太担心,宣宁似乎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。林谦益慢慢往车子那边走,思绪再一次回到了初见宣宁的下午。
那天真相大白以后,两人就很平常的各走各路了。宣宁当然不会知道,向来对自己人生各阶段目标都明确无比的林谦益,最新的目标会是和自己交上朋友。
他特别交代下去拿到宣宁生活和经历的调查报告,尽管已过去半年时间,林谦益却还记的很清楚,看到报告的时候,那一瞬间的动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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